以下为白衣吴氏家族七代关系图:

(二)二宫一庙
笔者历览白衣镇,发现白衣庵,也有象征文教发展的二宫一庙,即紫云宫、文昌宫与文庙一般而言,地方文教的发展,多与乡土士绅联系紧密。而吴氏第三世官绅承担着地方精英之责,吴铣、吴传诗、吴镇先后中进士,选入翰林,分别于道光九年(1829)、咸丰二年(1852)、咸丰十一年(18f1)三次修缮文昌宫。在光绪甲申年(1884),白衣场失火,焚毁了众多房屋,包括二宫一庙。而第四世族人,时任云南布政使的吴德溥请旨重建,在同僚及乡里同族相助下,历时十二年,于光绪丙申年(1896)完成重建白衣场任务,而今日所保留的古迹、建筑皆是此次重建的成果。吴德溥于乡族教化、为官原则上继承了其父吴铣、其师倭仁之志,通过白衣场建筑文化考察,可观察近代内地传统士绅保土卫族、安土重迁以及他们普遍的教化方式。笔者以二宫一庙一祠堂为例,通过分析白衣庵乡里建筑,感受士绅在乡土的治理模式。
紫云宫前为一座大牌坊,中门上端两侧坊柱楹联用青花瓷片嵌成。联为:
古刹建白衣,看山对云台,远树高低都入画。
层楼凌黄鹤,喜湾环水镜,灵旗来拄好栖神。[3]
由吴德潚举人撰书可知吴德潚在第四世族人当中,是典型的新式士绅,一方面,他遵守传统礼制,在乡里文教上仍然发挥作用;另一方面,其接触西方新式思想较多,积极参与维新运动。而在乡里,在这川中内地,这是少有的一幅吴德潚书写的楹联。
紫云宫大牌坊后面,是一长方形书画报厅。厅内有宋代书法家米芾书“第一山”竖匾,清代书法家郑板桥撰书“扫来竹叶烹茶叶”“劈碎松根煮菜根”,拓于字帖。整厅以传统名人字画布置,有第四世族人吴德济撰书:
四大皆空,坐片刻,无分尔我;
两头是路,吃一杯,各自东西。[4]
全联带有川中地方好客特色,同时也蕴含乡里互助的传统。厅西为白衣庵大庙,庙内为川蜀地区极具特色的布置方式—三教并行:有儒家二十四孝浮雕图案、武圣关公塑像、张飞塑像、孔明塑像;有道教太上老君、药王孙思遂、财神、王爷、玉帝、女蜗、轩辕等;有释家三尊大佛塑像,即药师琉璃佛、释迩牟尼佛、阿弥陀佛,大佛像两侧排列十八罗汉、地藏王、文殊、普贤、弥勒、燃灯等。
大庙是信仰集中的综合型庙宇,满足了不同信仰需求,客观反映了川中民间信仰驳杂且融合的特点。大庙与乡里文教融为一体,维持地方治理。庙中有许多地方士绅寄语,传达着乡邻需要,如吴德济撰书:
田舍奴,我岂忘哉,看劫火飞来,除却宝像金身,村市几人脱厄难;
阎浮界,众生听者,仗甘露洒遍,从此洗心涤滤,菩萨何处不慈悲。[5]
文昌宫中多琉璃彩塑组材画框,展现勤奋苦读故事。两侧耳扇中堂,由吴铣翰林题书“慎独”“谦逊”。坊顶檐中心,文官手执拂尘,旁站侍者各一。文昌宫内,有天开文运大礼堂,外天檐下首匾额题书“天开文运”,
两侧石柱匾联曰:
宇宙大文章,原从忠孝;
古今名将相,气作星辰。[6]
礼堂内外柱匾联还有:
读五车书,忠孝为本;
晓千古事,廉节是大。[7]
文昌宫大牌坊外石坝东,片砖墉墙,墙体内嵌“忠孝廉节”四个大字,字由第三世士绅吴銮配书。侧墙嵌《淫报文》石碑,由吴德潚撰书碑文:
第一淫报最惨景速,淫人妇女,报在妻孥。幽有鬼神,冥有法律。减尔寿数,绝尔嗣俗。几个贪淫得好结局?劝君严戒,切莫失足。及早回头,罪还可赎。上天垂念,必赐以福。[8]
诸如以上文昌宫内外对联、刻字、碑文等内容,都可见文昌宫文化主要以劝解乡人、教化族人为主。同时文昌宫还作为乡里族人读书之处,在地方治理上协同地方士绅共同发挥作用。
而孔庙位于紫云宫与文昌宫之间,前排列有“亚圣”和“五子”神位牌。清代文庙的修建,务必是人文蔚起、科甲鼎盛之地。白衣吴氏家族在道光之后,所产生的进士、举人达到十数位,蔚为可观,此中成就可以看出传统士绅在乡族治理上的成效显著。
倭仁,不是楼仁
已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