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夏益经成都鸣冤
夏益经系夏顺音长子,生于乾隆五年(1740),夏顺音遇害时,夏益经二十七岁,肩负一家老小的生计无法脱身,本指望大伯为其父申冤报仇,熟料大伯反遭暗算客死他乡。夏顺让遇害后,孟姓人家不思悔过,反而变本加。血气方刚的夏益经怎能容忍,于是他又走上漫漫的告状之路。
夏益经从县到府到省会成都,历尽千辛万苦和百般折磨,终于将诉状呈于制台案上。据传,夏益经在制台衙门,面对森严的堂威,正气凛然,毫无惧色。他在三班衙役凌厉的目光下,虽双膝跪地却依然昂首高声质问制台:“孟姓春不让我下种,秋不准我收获,制台大人王法何在?”制台哪听过这样的问话,愣是无言以对。片刻,回过神来,便击案呵斥:“哪来刁民,快给我打出去!”三班衙役便将夏益经一阵乱棍打了之后,扔出了衙门。夏益经昏倒在衙门外石阶上,苏醒后他又双手擂鼓大声喊冤不止。在制台衙门前,夏益经反复如此,历经三月之久。制台见夏益经一直喊冤,似确有冤情,便只好详审此案,秉公裁决。
为了结此案,制台敕令府县官员亲到现场,实地勘界,埋石栽桩,调处夏孟二姓纠纷。据说,夏益经归家不久,果然有一位地方官员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坐轿来到王家嘴。他下轿伊始,便召集夏孟二姓,现场调处纠纷,实地主持划界之事。
听夏姓老辈人讲,那场面和阵势,当地人从未见过。那天,王家嘴和孟家山沿河两岸,人山人海。夏孟两姓无论男女老少均倾巢出动,四邻八乡的好奇者也蜂拥赶来,共同见证百年难遇的两姓划界之事。划界现场虽人头攒动却鸦雀无声,人们都凝神静气地注视着那位正默默地站立在夏孟两姓争端处的官员,只要那官员一动,沿河两岸目睹者的脚步就都跟着向前移动,好像大家都生怕看错看漏了什么。只见众目睽睽之下,那官员脚步缓慢地向前走了好一段后,停了下来,思索良久,转身大叫夏孟二姓当家人名字。
两位当家人庚即应声跑上前去,抬头前后左右看看后连连点头称是,那官员随即手指他站立过的地方,高声地指令:“栽界!”两姓当家人也高喊“好!栽界!”现场目睹者也都跟着齐声大喊“栽界”。紧跟官员的两位随从,闻声立即挥锹打坑,不错分毫地栽埋界石,随后再用朱漆小心翼翼涂上一个红红的“界”字。划界现场气氛凝重,只听得见“栽界”的大喊声和铁锹叮叮当当的打坑声在响。整个上午,王家嘴和孟家山交界处,“栽界”之声震荡山谷,不绝于耳。
此后,夏孟二姓再无话说。至今,几百年过去了,石寨村和孟山村交界处尚有界石依稀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