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并不是给村苏维埃干部的假信,以同样的内容抄写了三封,一封署名村苏主席陈仕俊收,一封署名赤卫军连长陈仕选收,一封署名赤卫军一排长侯正烈收。徐廷凤等将假信写好后,趁他住家在四合院的妹子陈徐氏上山给他们送饭之机,将这三封假信带回,就在3月l0日(农历二月十五日)的傍晚趁人不知时,分别将其一封丢在四合院西侧的庙梁上,一封丢在“模范连”驻地的巷子里,一封丢在四合院屋后的华儿岩。当天晚上,“模范连”的哨兵拣到这三封假信后交给王连长看了,他们当即顿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连夜拔营,住到了后山石鹅寺内。乌龙垭村苏维埃干部做梦也没想到死神已经降临到了他们头上。

1933年3月11日(农历二月十七日),红军连部传令兵指使农民周老汉跑遍村子叫人去给红军背东西有赏,不但赏盐,还赏烟(当时十分缺盐;烟指鸦片),引诱匿名信所列人员出来,以便抓捕。与此同时,连部还派士兵按信上署名人员名单在村子里到处抓人。彭义真是匿名信所列被抓人员,因他住在山岭边,被抓时仓忙跑进树林子才得以脱身。当抓捕赤卫军陈学才时,陈母听到抓人消息叫儿子“赶快跑啊!”藏进了夜合树坝下沟的树林子里。随后抓人士兵赶到,问陈母:“陈学才是不是你儿子?”陈母说:“我的儿子叫陈学江、陈学强。”士兵问:“陈学才呢?”陈母说:“我不知道这个人”才幸免一死。当士兵跑到柏杨坪抓捕村苏维埃文书徐廷成未遂时,便将徐母徐郑氏捆到了石鹅寺红军连部。


徐廷凤、焦三娥等将所仇视的村苏维埃干部、赤卫军人员列在匿名信上的共有30多人,其中抓捕到手的12人被捆绑到石鹅寺连部严刑烤打,令其交出“密谋里应外合围剿”红军的枪枝弹药等武器:这些苏维埃和赤卫军的骨干,是红军的忠实信徒和最可靠的朋友,他们到哪里去找个企图围剿消灭红军的武器呢?于是这个“模范连”对他们实施了惨无人道的酷刑(村苏维埃主席陈仕俊被踩杆压破了肚皮,肠子都漏出来了。村苏维埃粮食委员陈学良被剥掉衣服后用起大火烤,烤得满身血泡,还用着火的柴棒烧背,烧得肉臭难闻,简直是目不忍睹。更恶劣的是还割掉了陈仕文的下身。就这样施行各种酷刑也没有任何收获之后,于3月12日(农历二月十八日)下午将他们12人押到石鹅寺庙后天稚窝西侧,全部杀掉,横尸万丈高岩之下。

惨案发生后,汪明忠(1952年土地改革时的共产党员)的娘(汪闫氏)及邵君(1916一1998,土改时的贫农,乡村优秀女干部)不怕事,不怕死,光后跑上山去找石鹅寺的红军,万分气愤地说:“你们杀错人了!你们全是杀的好人!”后来,红军连部才允许死者家属去收尸。

陈尸数百米的高岩之下属通江县回林乡管辖,因悬崖峭壁,收尸要绕道李子树垭壑才去得了:那时已是农历二月下旬了,但那横尸的岩湾里,还有着厚厚的积雪,12具尸首与积雪掩映在一起,大多数死者的头与身只连着脖颈上的一张皮,甚至徐郑氏的尸体始终未找着头部。

不久,李先念政委闻讯来到石鹅寺,查明这一起因于反动派离间杀人的重大冤案后,曾给受冤害家属每人发了20个银元作为抚恤金。

名单
名单

红色江山血染成。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正是革命先烈用血换来的,我们要珍惜今天的美好生活,要永远牢记先烈们的丰功伟绩。

(张天华,原北极乡人民政府副乡长、白院乡党委副书记,来自《南江文史》第10辑)

4 thoughts on “南江县乌龙垭村苏干部遇难记”
    1. 根据《“二战”时期大河地区苏维埃政权建设》中记载:第一乡(桂花村,1932年腊月建立)有个职位叫“土地委员”担任者为“郑光福”,第二村(观光山,1933年正月建立)村主席 郑仕才。

      不知道平岗当时属于哪个地区?

  1. 我的爷爷当时也是南江县平岗乡苏维圾的乡主席,也是被张国涛的模范连挷到通江去了,之后就一直没了音讯,由于当时我父亲年龄太小没有追查上心事,一直到现在都没能给爷爷评到反,现在他己经95岁了,这件事一成了他的心病,成天都在为此事感到愧疚,如果能为我爷爷正名的话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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