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惺惺相惜,羊士谔赋诗怀严武

在历代诗人对南龛的吟唱中,留下诗作较多钓是羊士谔。

羊士谔,山东泰山人,贞元元年进士,元和初拜监察御史,后贬为资州刺史,未及莅任再贬巴州刺史,任期勤政爱民,颇有政声。羊土谔工于诗词,“妙造梁《选》,作皆典重”,《全唐诗》存诗1卷 95首。其任巴州刺史约在元和三年(808)至元和七年(812)之间,曾遍游东龛、西龛、南龛,《巴州志》辑录羊士谔有关巴中的诗作多达30 余首,占到其在《全唐诗》存诗的三分之一,足见巴州在羊士谔文学创作生涯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诸如游山泛舟、赏花听雨、郡楼玩月、城隍祭雨、元宵观灯、斋楼读经、欢宴独酌……无不记录诗中,这些对研究唐代巴州的风土人情极其珍贵。其中,与南龛有关的有3首。

羊士谔
羊士谔

羊士谔诗风婉转,流丽精微,通观其在巴州留下的诗作,一部分为寄托怀古之幽思;一部分为抒发壮志未酬之情,一部分为追求佛理解脱之作。因为经历了人生从巅峰到低谷的巨大跌宕,羊士谔不少诗作中充满了伤感情调。在《题郡南山光福寺》中,他吟道:传闻黄阁守,兹地赋长沙。少壮称时杰,功名惜岁华。岩廊初建。刹,宾从亟鸣笳。玉帐空严道,甘棠见野花。碑残犹堕泪,城古自归鸦。籍籍清风在,怀人谅不遐。

其时,严武已逝去近半个世纪。诗中,羊士谔将贬谪巴州的严,武与西汉贬谪长沙的贾谊相比,缅怀他的英风豪气和为大唐王朝建立的卓越功勋。这中间,颇有几分  u羊士谔自己的影子,羊士谔早年以辅佐君王治国安邦为己任,曾挥笔赋诗“君子当济物,丹梯谁共攀”,后来仕途遭遇挫折,几经贬谪,心中难免有襟抱未开壮志未酬之感。“碑残犹堕泪,城古自归鸦。籍籍清风在,怀人谅不遐”,不禁令人联想。起唐代又一位大诗人孟浩然《与诸子登岘山》中,记述襄阳百姓怀念西晋 襄阳太守羊祜的诗一“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沽巾”。抚今追昔,想到昔日,羊祜、严武都曾建功立业垂名青史,近天命之年的羊士谔对严武的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不仅如此,这位“千里巴江守,三年故国春”的诗人在游巴城东龛时,缅,阫严武“疏浮杯之胜”写下的《浮杯十四韵》,感叹其“盛世当宏济,平生谅所钦”。在钦佩严武的同时,羊士谔自感岁华凋零,壮志未酬,只有“无能愧陈力,惆怅拂瑶琴”。

元和七年( 812),羊士谔复出为资州刺史(今资中县),其后又出任洋州刺史、睦州刺史,直到元和十四年( 819),年近花甲的羊士谔.才终于等来幸运之神的眷顾,宪宗招其回朝,升任户部郎中,但不幸的是他于次年逝世,时年 60岁。

二、寄情山水,贬谪官吏的风花雪月

州小,事务自然不多。案牍之余,羊士谔便有了更多亲近巴州山水的闲情逸致,其中不乏寄托遥深之作。,在《山寺题壁》中,他吟道:物外真何事,幽廊步不穷。一灯心法在,三世影堂空。山果青苔·上,寒蝉落叶中。归来还闭阁,堂树几秋风。

此诗题于南龛“光福寺”石壁,借秋日南龛之静美,佛寺之幽深,抒发自己迟暮淹留之慨。由于长期郁结心中的苦闷无法排解,身心疲惫的羊士谔开始寻求佛理上的解脱,转而倾慕那种远离官场的半隐半吏的隐士生活。

南龛山西南古时称青龙山,建有“青龙寺”。深秋时节,寺庙周围红叶似火,景色如画。在黄昏时分厅前踱步时,羊土谔面对夕阳中的青龙寺,情不自禁吟道:“十亩苍苔绕画廊,几株红树过清霜。高情还是看花去,闲对南山步夕阳。”

‘羊士谔在巴州所作诗作,常被后人提及的是《泛舟入后溪》二首,其一为:“雨余芳草净沙尘,水绿滩平一带春。唯有啼鹃似留客,桃花深处更无人。”诗中记述了他乘舟游览巴州后溪时所见所闻,其中,“唯有啼鹃似留客,桃花深处更无人”与唐代崔护“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都是吟咏桃花的千古佳句。

在巴州时,羊士谔常游西龛,这首《游西山兰若》诗风清丽,几多感慨寄于垂柳茵草之外、看花携酒之余:“路旁垂柳古今情,春革春泉咽又生。借问山僧好风景,看花携酒几人行。”

迁客之怨,古来有之。每每读到《巴州志》中羊士谔留下的那些诗作,不免让人感慨唏嘘,令人思绪上溯时光之河,去邂逅一千多年前一位打马走过巴州的贬谪官吏那场风花雪月的往事,和他一起伤感、吟唱、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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