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多想出智慧
邓师傅治慢性病有一条原则:以扶正祛邪为主,诊断正确就不换药。慢性病的治疗本来需用的时间就长。经常是那几味药,患者会产生错觉认为医生无能,会在精神上打败仗。为了消除误会,有时也换几味,而主药是不会换的。
从治张国莲的病,摸索出了医治类似的多种疑难病。县医院蒋明容的兄弟媳妇生孩子已经三年了,腰痛,伸不直,行路困难,我用去瘀血的道理,两剂药就治好了。平昌有个妇女姓冯五十多岁,下肢痛,肌肉现红斑,但不化脓,在本县医治两年无效,听说我能治此症,到通江,服了四剂药就好了。通江县城退休教师王恩奎静脉炎,不知吃了多少药。四处写信,打听治此病的医生。接到朋友来信,得知全国只有南京一位医生能治此症,准备两千多元,欲到南京就医。闻听我能治此病,到县医院来找我,一月就治好了。
由瘀血造成的病症,不仅妇女有,男同志也有。我用这一方法治了男同志不少的疑难病症。县政府干部冯元松患软肋炎,医治两年无效。到成都省人民医院医治。会诊作结论,在目前,国内国际皆难根治。只能在疼痛时,服止痛片,临时救急。回到县,请我诊治,八剂药就好了。按去瘀血的道理,医治了十多种疑难病症,这是我向邓正南老先生拜师学艺获得的知识。
白天诊病,晚上学习,成了习惯。一般晚上只睡四五个钟头,就学习。我订的医学刊物较多,有北京的、上海的、有华北的、华南的,也有四川的。白天诊病,就把晚上学得的知识,用于实践。实践中遇到的问题,又在晚上的学习中去找答案。学习、实践、学习。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实践,摸索出来不少治地方常见病,多发病的经验。
高寒地带的人,喜欢饮酒,喜吃生冷食物,喜硬食,患牙病的多。但引起牙痛又有多种原因,有因颈椎骨痛引起的,有因结核性病引起的,有因风湿性病引起的,有因五脏六腑病引起的,病源不同,治疗的方法也有异,不能一概而论。我对龋病,通过多年实践,用中药治疗,有一定的经验。不管痛得好厉害,我只是几味药,服后就见效。如果化脓加西药抗菌,如果口腔溃烂,加中药的细辛,可以马上就不痛。县城的人,知道我治龋齿病有奇效,找我诊治的很多。我的这一经验,是从治五百人以上的病例中摸索出来的。
大巴山地区雨水多,气候温和,加之农村卫生条件差,蛔虫滋生繁殖成灾,患蛔虫病者比比皆是。蛔虫入胆道就出现了“胆道蛔虫病”。缺乏经验的医生有时把胆道蛔虫诊断为“胆囊炎”或“胃炎”。其实它与二者有显著不同的地方。前者痛得剧烈,严重时,患者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有如《西游记》所写孙悟空钻入铁扇 公主腹内抓住心子摔秋千一样痛,而后者虽痛却没有那样剧烈,前者时痛时止,痛则喊天叫地,恨不即死,止则如常人谈笑自若,而后者则终日如此,没有停止的时候。诊断准确,采用中西结合的治疗发放。中药用乌梅丸,西药用庆大霉素,或阿司匹林与维K。乌梅丸重在安,而不在杀:庆大霉素重在杀,而不在安,一杀大肠杆菌,一安进入胆道的蛔虫,让它慢慢退出。我用这样的方法,治胆道蛔虫在一百例以上。
在名医的指点下,经过五十年的摸索,能治六十多种疑难病症。别人不可治的,我则得心应手,别人没法的,我则如拈,别人说是不治之症,我则几剂药见效,因此,向我求医者日众。
(何力君口述,李瑞明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