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四日,惠龄、恒瑞从西面玉皇寨攻香安坪、土门垭,总兵百祥、副将凝德、德忠、穆克登布四周埋伏。惠龄、恒瑞才到土门垭、锣鸣动地,杀声震天,义军两面夹击。惠龄、恒瑞大败而逃。

火神山,南距三汇大河不远。七月十四日,德楞泰、恒瑞从东、西、北三面进攻,欲将义军逼至南边大河淹死。文俦集中全部兵力,从北面杀开了一条血路。杀死直隶把总张奇、世袭轻车都尉阿勒唐古尔,官军伤亡近千人。义军损失亦大,高均德左膀中箭,文俦弟文字阵亡。文俦率队由岩峰转营山龙凤坪,与驻鸡山罗其清成犄角之势。徐天德、樊人杰亦由岳池又转回营山,驻凤凰寺,与鸡山遥遥相对。

在大神山久攻不下之时,嘉庆皇帝对勒保、惠龄、恒瑞、德楞泰、额勒登保等大发雷霆,大骂“剿办不力,劳师縻饷”。要德楞泰等施离间计,“俾其疑忌内溃,既可以贼攻贼,而官兵搜剿,更当事半功倍。”八月初,惠龄给文俦写劝降书,欲利用冉、罗在孙家梁意见不一的矛盾,劝文俦为前锋攻鸡山,或生擒,或击毙罗其清,不但赦免前罪,还赏官六品。文俦看后,挥刀斩了来使。

离间计破产后,八月中旬,官军集中数万兵力向鸡山和龙凤坪进攻。文俦一次又一次与官军厮杀,杀死游击赵永成、吉林防御倭新保、云骑尉勒兴额、黑龙江副总管福僧德、委防御勒登、守备何化龙、王寒士,伤副将街坤朋。九月下旬,文俦离开龙凤坪,移师通江麻坝寨。

麻坝寨,在县城东北一百余里,北靠龙凤垭,南连木通垭,西接响滩坡,东临芝包口,方圆六七十里,山势险峻,为军事要地。麻坝寨与王家寨一河相隔。家乡父老听说文俦回老家,青壮年纷纷参加义军。月余时间,义军扩充到一万三千余人。历经两个月的修城筑寨,麻坝寨成为“外三层,里三城”的坚固营垒。“外三层”在麻坝寨四周较远的地方,建立栅卡;“内三城”,麻坝寨南面,系悬崖峭壁无路可通。文俦在东、西、北三面,建三座木城。

德楞泰移营石窝场,腊月下旬开始进攻。官军前线指挥部驻东会坪。尚未攻山,冉天元率队,或夜摸,或伏击,集中在坳盘寨,马鞍寨、大钟山的外三层防线中激战。腊月三十日官军接近里三城。大年三十夜,德楞泰以为义军忙于过节,防备松懈,派都司李东山、外委董荣攻东门木城。义军木城外,设伏,董荣被打死,李东山败逃。

嘉庆四年(1799)正月初一,官军分三路进攻:德楞泰攻东门,惠龄攻西门,朱射斗和阿穆勒塔攻北门。朱射斗和阿穆勒塔被义军包围,逐渐败退;攻西门的游击段逢春、外委蒋芳、李大盈被打死在木城外;攻东门的德楞泰也准备后退。

文俦见大反攻的时间已到,高举通江蓝号大旗,率三干义军从麻坝寨山顶冲下。四川守备何胜华后退不及,一刀砍于马下。文俦与官军厮杀,JJ砍矛抵,剑飞戟横,杀得天昏地暗。文俦身受枪箭伤数处,仍与敌人厮杀。最终一身是血,仆地而倒。冉天元上前营救,文俦命他:“休要管我,快冲,冲出去!”天元接过叔父手中大旗,与王世虎、蒲天宝等冲出重围。

官军冲上麻坝寨老营,文俦弟文元,子冉天受、妻龚月英等与官军血战到最后,均跳岩而死。文俦被俘,然后被杀。(作者:李瑞明)

One thought on “白莲教领袖冉文俦”
  1. […] 罗其清(1760-1798),现平昌县岩口乡(东南三公里)方山坪人,父字定国,兄其贤、弟其书,子泳福,女泳梅,皆习白莲教。其徒多为山区贫苦农民(史称棚民—外来移民无土地或土地被剥夺的底层百姓)。嘉庆元年(1796) 12(腊)月,聚众起义于方山坪,在四川义军中首先发出“兴汉灭满”的口号,苟文明、鲜大川等均“挈族奔赴”,一时聚教军数千,尊其清父定国为老教,推声望大、人缘好的罗其清为元帅,文明、大川自副之。方山坪居米仓山余脉南支铁船山南麓,今平昌岩口乡境内,与今宣汉、万源、通江接壤,海拔960米,“三面陡峭,坪顶宽广,上有田地、池塘,房屋庙宇齐备”,且“东、南、西三面皆连三至四百米深,数十里长之峡谷,水咆壁绝;北面陆地则有层层关隘天险为屏障”。“明末姚黄起义即以为据点,其清再据之”(《勘靖教匪述编·卷十》、《州志·杂记》(“方山坪地势绝险,明崇祯末姚天动、黄龙同王、冉、鲜、罗等姓共十三家贼盘据方山”一说为误),罗其清起义初始即组织教众,加强防务,垒筑多福山、盖顶山及(今称盖地坪)毡帽山(今称冠子寨)之寨墙为其屏障(《清史稿:宜绵、刘清》、《清稗类钞·武略》、《清史稿·罗思举传》)。并派人与达州徐天德、东乡王三槐等联络,相约在军事上与亭子铺和丰城相呼应,复结冉文俦、龙绍周为左右翼。其清自幼习武,晓勇善战,加上苟文明、鲜大川的辅佐,至其一举义旗,亮出“兴汉灭满”的宗旨,即在清军眼中视为在川北一带“最为狡悍”的劲敌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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